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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09 保富法 人人都求财富,有的辛勤劳作、省吃俭用、积累财富;有的投机取巧、欺诓瞒骗;有的云淡风清,财富自然而来。那么为何每个人都求财富,而得到财富的多寡却相差甚远。财富的因到底在哪里,很值得推敲。
聂云台先生曾著有一本书叫做《保富法》,很直观揭示了财富积累的因。值得一读。而佛法里将财富的成因讲的非常透彻,即“财布施,得财富”。这从聂云台先生的著作里,通过他50年来旁观上海显赫世家的兴衰沉浮,融合历史的经验教训,向我们证明了因果报应的道理。 聂云台先生,名其杰,法名慧杰,湖南衡山人。其母为曾国藩之幼女。在清代,即提倡科学,自译赫胥黎《无线电学》一书,为我国最早介绍西方科学著作的一批知识分子之一。1907年他在上海创办恒丰纱厂,与南通张季直共同致力发展纺织业,对我国民族工业发展贡献很大。他曾信仰基督教,历任全国基督教协会、青年协会会长、副会长、司库等职。1917年其妻病故,他开始研究佛学。1924年归依如幻法师,改信佛教,随后从印光法师受五戒。时南北各省常患水旱灾,湘省尤严重,聂云台即变卖不动产及妻子遗留饰物,全部捐助赈灾。1940年后始研究医学,1953年病逝。终年74岁。着有《辟邪篇》、《人生指律》、《保富法》、《伤寒解毒疗法》、《结核辅助疗法》等。 《保富法》为聂云台(1880—1953)先生1942 年在上海所作,最先发表在《申报》《罗汉菜》月刊上。聂云台于20世纪初在上海兴办实业,可以说是老企业家、老一代民族资产阶级的代表,是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颇有贡献的著名湖湘实业家。他在上海50年,阅历之深,见识之广,可谓“上海通”。所著《保富法》1942年一发表,数日之内,捐入《申报》“读者助学金”的金额就达475,000余元,可见读者反映十分强烈。书中列举了范仲淹、耶律楚材、林则徐、曾国藩以及上海地皮大王陈某、哈同花园主人、广东巨富伍氏、潘氏、孔氏等正反面例子,说明了一个真理:“从历史事实、社会经验看来,若是真心利人,全不顾己,不留一钱的人,子孙一定发达。”真是精辟绝妙之论! 2000年,朱镕基总理在全国人大湖南组的分组会上说:“财富不等于幸福”。这的确值得人们深思。聂云台当年也曾注意到这个问题。他曾论及财富与幸福的关系,说:“贪财与不贪财,关系别人的利益、幸福甚大。所以,发财便能造罪,不贪财方能造福。今看上述几十家的事实,积钱多的,反使子孙无饭吃,甚至连子孙都灭绝了;不肯取巧发财,子孙反能有饭吃,有兴旺景象。”他还从佛教的因果报应观点出发,说“我存一家独富之心,不顾他人死活,是不仁、不平等之极。除本人自受业报外,还要受余报(〈易经〉所谓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)。” 以下摘录聂云台先生在《保富法》里列举的一些真实案例,从中便可推敲财富的成因。 俗话说:发财不难,保财最难。我住在上海五十余年,看见发财的人很多;发财以后,有不到五年、十年就败的,有二、三十年即败的,有四、五十年败完的。我记得与先父往来的多数有钱人,有的作官,有的从商,都是炫赫一时的,现在已经多数凋零,家事没落了。有的是因为子孙嫖赌不务正业,而挥霍一空;有的是连子孙都无影无踪了。大约算来,四、五十年前的有钱人,现在家务没有全败的,子孙能读书、务正业、上进的,百家之中,实在是难得一、两家了。 不单是上海这样,在我湖面的家乡,也是一样。清朝同治、光绪年间,中兴时代的富贵人,封爵的有六、七家,做总督巡抚的有二、三十家,做提镇大人的有五、六十家,现在也已经多数萧条了;其中文官多人,财产比较不多的,后人较好。就我所熟悉的来说,像曾、左、彭、李这几家,钱最少的,后人比较多能读书,以学术服务社会:曾文正公的曾孙辈,在国内外大学毕业的有六、七位,担任大学教授的有三位;左文襄公的几位曾孙,也以科学专门而闻名;李勇毅公的孙子辈,有担任大学教授的,曾孙也多是大学毕业;彭刚直公的后人,十年前,有在上海作官的。大概当时的钱,来得正路,没有积蓄留钱给子孙的心,子孙就比较贤能有才干。其余文官比较钱多的十来家,现在的后人多数都是萧条了。武官数十家,当时都比文官富有,有十万、廿万银两的;(多数是战事平定以后,继续统兵,可以缺额,才能发财;至于拥有五、六十万到百万银两财产的有三、四家,如郭家、席家、杨家等,都是后来从陕西、甘肃、云南、贵州统领军务归来的人。金陵克复的时候,曾国藩因为湘军士气不振,所以全部遣散,剿捻匪的时候,改用淮军,所以湘军的老将,富有的非常少。)各家的后人,也是多数衰落了;能读书上进的,就很少听见了。 我家与中兴时代的各大世家,或湘或淮,多数都是世代相交的关系,所以各家的兴衰情形,都略有所知。至于安徽的文武各大家,以前富有丰厚的,远远胜过了湘军诸人,但是今日都已经调零,不堪回首了;前后不过几十年,传下来才到了第三代,已经都如浮云散尽了。然而当时不肯发财,不为子孙积钱的几家,他们的子孙反而却多优秀。最显明的,是曾文正公,他的地位最高,权力最重,在位二十年,死的时候只有两万两银子;除乡间的老屋外,在省中未曾建造一个房子,也未曾买过田地一亩。他亲手创立的两淮盐票,定价很便宜,而利息非常高;每张盐票的票价二百两,后来卖到二万两,每年的利息就有三、四千两;当时家里只要有一张盐票,就称为富家了。曾文正公特别谕令曾氏一家人,不准承领;文正公多年,后人也没有一张盐票。若是当时化些字型大小、花名,领一、两百张盐票,是极其容易的事情;而且是照章领票,表面上并不违法;然而借着政权、地位,取巧营私,小人认为是无碍,而君子却是不为啊!这件事,当时家母知道的很详细,外面人是很少有知道的。《中庸》上面说到:‘君子之所不可及者,其惟人之所不见乎。’(这叫作表里如一,即是诚意、毋自欺,这是中国政治学的根本;如果无此根本,一切政治的路,都是行不通的。)文正公曾经对僚属宣誓:‘不取军中的一钱,寄回家里’,而且是数十年如一日;与三国时代的诸葛公是同一风格。因此,当时的将领僚属,多数都很廉洁;而民间在无形当中,受益不小。所以躬行廉洁,就是暗中为民造福;如果自己要钱,那么将领官吏,人人都想发财;人民就会受害不小了。 宋朝的范文正公(范仲淹),他作穷秀才的时候,心中就念念在救济众人;后来作了宰相,便把俸禄全部拿出来购置义田,赡养一族的贫寒。先买了苏州的南园作为自己的住宅;后来听见风水家说:‘此屋风水极好,后代会出公卿。’他想,这屋子既然会兴发显贵,不如当作学堂,使苏州人的子弟,在此中受教育,那么多数人都兴发显贵,就更好了;所以就立刻将房子捐出来,作为学宫。他念念在利益群众,不愿自己一家独得好处。结果,自己的四个儿子,作了宰相公卿侍郎,而且个个都是道德崇高。他的儿子们曾经请他在京里购买花园宅第一所,以便退休养老时娱乐,他却说:‘京中各大官家中的园林甚多,而园主人自己又不能时常的游园,那么谁还会不准我游呢!何必自己要有花园,才能享乐呢?’范先生的几位公子,平日在家,都是穿着布素衣服。范公出将入相几十年,所得的俸钱,也都作了布施救济之用;所以家用极为节俭,死的时候,连丧葬费都不够。照普通人的心理,以为这样,太不替子孙打算了,谁知道这才是替子孙打算最好的法子。不单是四个儿子都作了公卿,而且能继承他父亲的意思,舍财救济众人。所以,范家的曾孙辈也极为发达,传到了数十代的子孙,直到现在,已经是八百年了,苏州的范坟一带,仍然有多数范氏的后人,并且还时常出优秀的分子。世人若是想替子孙打算,想留饭给子孙吃,就请按照范文正公的存心行事,才是最好的方法。 再说一家,是上海十几年前的地皮大王陈某,家中的财产有四千万银元,兄弟两房,各分两千万。一九二五年,我到他家吃饭过一次,他住的房屋十分的华贵,门前有一对石狮子,是上海所少见的。他的客房,四面的墙壁全部都装了玻璃架,陈列的铜鼎,都是三千年的古物。有一位客人,指着告诉我说:‘这一间房子里的铜器,要值银元一百五十万;中国的有名古铜器,有一半在此。’这几句话,正是主人最高兴听的。原来一般富人的心理,就是要夸耀,我有的东西,都胜过一切的人。而惟有道德名誉是钱办不到的,这些富人无可奈何,只好在衣服、珍宝、房屋、器具上,争豪斗胜,博得一般希望得到好处的客人,来恭惟奉承。(骄奢两字是相连的,骄就是摆架子,奢就是闹阔。上海常看见的是大出丧,一日之间,花费一、二十万的银元,以为是荣耀;但是若要请他们出几千元帮助赈灾,就不大容易了。这是普通人多有的卑劣自私的心理,并非是单说某一家。这一位主人,当然也未能免俗。)在我看见他之后,不过才七年的时间,上海地价忽然惨落,加以投机的损失,以致于破产。陈家的古铜珍宝,房屋地产,一切的一切,都被银行没收变卖,主人也搬到内地家乡去了。 再说一个实例,就是上海哈同花园的主人,近日报纸上常有讥讽的评论:说他们生平,对于慈善事业,不肯多多帮助,并说他有遗产八万万银元。试一设想,财产八万万的收入,就照二厘的利息来计算,每年也应该有一千六百万,如果他们肯将这尾数的六百万元,用作救济贫民之用,那么全上海的难民,就可以得救了。在三年前,上海的难民所中,有十万人,每人的粮食,以每个月两元计算,全年不过才两百余万元。到去年米贵的时候,难民所中的难民才不过一万几千人,每人的月费三十元,一年共五、六百万元,也还不过是他们收入年息的三分之一罢了。再说上海死在马路上的穷人,去年将近有两万多人,前年不过一万多人,再前年不过是几千人,就单说去年米贵,死人最多的时候,如果办几个庇寒所和施粥厂,养活这两、三万人,也不过一年花个五、六百万元就够了。这在他们来说,不过是九牛的一毛,然而这一毛,却是舍不得拔。如果能化几百万元,救几万个穷民;它自己家用,若是没有特别的挥霍,就是无论如何的阔绰,还是可以将一年所余的利息若干万来用作储蓄的。这样一来,一方面得到了美名誉,一方面作了救人的大功德,再一方面又仍然每年增加了若干万的积蓄。这样的算盘,实在是通极了。然而他们却没有这样智慧的眼光,一心只想这一千六百万元,一滴不漏,全部都收到自己的银行帐上,归为己有,任意的挥霍。竟然没有想到这肉身是会死的,自己既无子女,结果财产全归了他人。几万万的财产,一旦变为空花,只是徒然的带了一身的罪业,往见阎王,而且又遗下了一片不美的口碑,留在这个社会。 总而言之,保富的方法,必须要有智慧的眼光,也就是要有辽远的见识、与宏大的心量;以上所说范文正公等几位,就是属于此类。而其余不善于保富的人,普天之下滔滔皆是啊!他们不能使子孙长保富厚,止因为是自己的智慧不够;能见到一点,却遗漏了万端;止看见表面,而看不到内涵;简单点说,他们看历本,止看见初一,还不知道明天有初二,更不会晓得年底有除夕,但是像这等愚痴的人,虽然很多,而社会有慧根的人也不少,一经人点拔,即可觉悟,智慧的眼光忽然就会开朗了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hundao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2E2F36EF213873D3!1358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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